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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謝EC幫我們拍下第一張三人全家福: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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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關上學這件事(下)

期待的開學第一天來了。我和土豆媽媽約好,一起帶小乖和土豆進教室。經過兩次 childcare 的練習,小乖和土豆還滿熟練地上了小桌子,開始玩老師擺出來的玩具和黏土。我們也像前兩次般,跟孩子們說明"媽媽要離開一下了,等到吃便當的時候,媽媽會再回來哦。"接著我們下了決心跟孩子們說 byebye,快速離開教室。

沒有哭聲耶。

那一天,我自己非常非常的緊張!畢竟過去的兩年半,幾乎每天二十四小時,小乖都不曾離開我的身邊。現在,第一次把最寶貝的孩子交到陌生人的手上,教室裡的事情我看不見也聽不到,真的很不習慣這樣的轉變!離開教室之後,我焦慮得沒有辦法自己獨處,幸好土豆媽媽收留我,去她家一起做蛋糕。

當小乖在身邊的時候,為了避免讓她對上學有不良的印象,所以我會把緊張的情緒壓下來,我和M都盡量對她用正面的形容來描述學校相關的事情。可是上學第一天,當只剩下土豆媽媽和我,緊張不安就整個決堤了。我打起精神一面作蛋糕一面瞎聊,其實心情越緊張講的話越多,可是都不記得自己亂講了什麼。同時心裡一直記掛著小乖,不知道學校有沒有繼續讓她覺得很好玩?不知道語言不通是不是個大問題?不知道她有沒有在我離開之後哭鬧呢?我整個人坐立不安,不時檢查我的手機,看看有沒有收訊,又怕學校真的打來,想說萬一接到電話就是她哭得太厲害被學校退貨了吧...?


其實滿好笑的,做蛋糕做到一半,M和 Ian 媽媽都分別打電話給我表示關心,可是我每聽到電話響,都會整個人驚跳起來,然後看到來電的號碼,又從驚嚇變成鬆了一口氣。(嚇死我了真的)

中午時間到,我們一起去接孩子。老師說,小乖 diaper check 的時候因為不肯就範,哭了一次。然後吃完便當之後看到我走進教室,又哭了第二次。

帶她上車開回家,小乖看到我們家的車庫門,又哭說"不要回家啦...不要回家..."

咦,這是怎樣的狀況呀?所以妳看到我哭是因為想在學校玩,不想跟我回家嗎?我只好從善如流,陪她去路口的公園逛了一圈,小姐才點頭願意跟我上車回去(那天下雪耶,公園裡面都是積雪,我踩著高跟鞋陪她在雪地裡面逛了半小時,有人彷彿相當興奮呀)。


百味雜陳的第一天上課,就這樣度過了。接著第二次,第三次上課,基本上也算順利。送小乖去學校,她看我離開時不會挽留我也不會哭,但是在家裡橫著走的她,習慣了事事順她的意,當在學校有她喜歡的 session 結束的時候,她會因為不情願結束而哭一下。而 diaper check 的部分,因為剛受完 potty training 的小乖對於如廁的事情還很敏感,要求絕對的自主權,包括爸爸媽媽在家也得經過她的准許,才可以帶她去廁所或查看她的學習褲(在學校為了避免意外,還是給她穿學習褲,在家裡也練習過),所以我想,提議把小乖的 diaper check 改成問她要不要去廁所上 potty,她願意就帶她去。但是當我向老師解釋小乖的狀況時,老師卻說他們從第二天上課開始,她就主動改成用這種模式和小乖溝通了,結果小乖也能接受,把 diaper check 改成帶去上廁所。老師主動的應變真是讓我驚訝呀(同時也很慶幸有先教小乖聽懂 potty 這個字),於是這個衝突點就解決了。

最困難的是第四次上課,小乖突然恍然大悟,原來學校不是偶爾才來的地方,而是以後要固定經常來的地方。於是她開始抗爭了,她想像以前一樣,每天早上起來自己決定自己去哪玩,而不是媽媽載她來學校,她就得待在學校。於是第四次,我把她放在教室裡的時候,她看著我邊哭邊叫,那是憤怒的淚水。(而且就在第四次上課的前一個週末,小乖終於進入了她的兩歲no no 期,無論什麼事情一律瘋狂說不要,不要。甚至有時我看著她,還沒開口呢,她就盯著我的臉說不要!我心裡暗覺不妙,想說師生之間的默契還很薄,小乖就進入no no 期,這樣大家是要怎麼相處?這個頑皮的孩子,好像很享受說不要的感覺,閒來無事在家裡還把不~要~不~要~編成歌一直唱一直唱,媽媽我整個被打敗 orz)

第五次上課,我又看著她哭,心裡好動搖,不知道應不應該像前一天那樣狠心離開。但是老師說,前一天其實我走之後,她才哭了五分鐘,就跑去玩了。就是這一小段的描述讓我稍微心存希望地想說再試一次看看。

結果我回來的時候,氣氛意外的好。話說小乖上的這個三天班,星期二四是和兩天班合上,班上總共八個學生對兩個老師,而星期三是只有三天班的學生在場,班上總共三個學生對兩個老師(當初會願意加入三天班,部分也是因為這樣幾乎一對一的師生關係)。我聽老師的描述,心裡好感動,原來我走了之後,小乖哭了一陣子,老師便放下原訂的行程,轉而把現場所有的玩具教具一樣一樣拉出來給小乖看(因為語言不通,拿出來看最直接),看小乖有沒有喜歡的,受吸引的。結果小乖的心就這樣被老師偷偷收服了,注意力慢慢從對媽媽的憤怒轉變成投入了玩樂之中,愉快的心情持續到我來接她為止。老師有這樣的愛心和耐心對待一個陌生的小野人,我衷心地佩服和感激。

第六次上課之後,再也沒有眼淚了。(只有一兩次,我中午去接她,明明在門外偷偷透過玻璃看到她邊玩玩具邊唱歌,可是她看到我來,會放下玩具跑過來唉個兩聲,沒有眼淚那種,"媽媽我沒有忘記妳唷"那個意思的叫個幾下,唉,小人精。)

眼淚不見之後,還是維持了一段觀察期。我知道她對學校有了初步的興趣。但是同時我也知道她還在小心翼翼地觀察環境,學習適應新的步調和人群。兩位老師都對我說小乖是個 sweet little girl,要我放寬心。但是因為瞭解她之前在家過慣了隨性的生活,一下子換到學校過團體生活,對她還是滿大的衝擊,看她努力著,難免有點心疼捨不得,也一直在檢討她這樣會不會壓力過大了呢。

真正確定 ok 是在三月。話說二月中帶小乖去看 garden show 時不慎在展場被傳染嚴重的感冒,所以二月整個下半月都在生病中度過(一個星期發高燒,第二個星期眼睛發炎)。等到真正痊癒已經是三月了。還記得三月的第一次上課,我還滿緊張,不確定她是否還記得學校是什麼樣的地方,還喜不喜歡去呢,就這樣懷著忐忑的心情帶她回去學校。讓我意外的是,小乖一走進教室,第一件事情是開開心心地跑去抱著老師(老師的表情也好驚喜),接著,就指著她想要的玩具,要老師陪她去玩......

那一天,我終於真正放心地離開了。親愛的小乖,恭喜妳上學了: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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